山下的第一堂课

林小凡 第一次 离开 师门 。 他 背 着 旧剑 ， 站 在 山脚下 的 集市 前 ， 心跳 得 很 快 。 师父 说过 ： “ 下山 之 后 ， 眼睛 要 比 剑 快 ， 心 要 比 眼睛 更 快 。 ” 他 深吸一口气 ， 走进 了 人群 。

集市 很 热闹 。 卖 糖葫芦 的 老人 笑着 叫卖 ， 小孩 追 着 风筝 跑 。 小 凡 觉得 一切 都 很 新鲜 。 可 没过多久 ， 他 就 遇到 了 麻烦 。 一 个 瘦小 的 男孩 撞 到 他 身上 ， 然 后 飞快 地 跑开 了 。 小 凡 一摸 口袋 — — 师父 给 他 的 铜钱 不见 了 。

他 立刻 追上去 。 男孩 跑进 一 条 小巷 ， 小 凡 一把 抓住 他 的 手腕 。 男孩 吓得 发抖 ， 哭着 说 ： “ 我 妹妹 生病 了 ， 我 没有钱 买药 … … ” 小 凡 愣住 了 。 就在这时 ， 一 个 高大 的 男人 从 巷子 另一头 走来 ， 手里 提着 一袋药 。

“ 放开 他 。 ” 男人 声音 很 低 ， 但 很 有力 。 小 凡 没 有 松手 。 男人 又 说 ： “ 他 偷 了 你 的 钱 ， 不对 。 可 你 把 他 送进 官府 ， 他 妹妹 就 没人管 了 。 ” 小 凡 的 手 开始 发抖 。

师父 教过 他 ： 对 就 是 对 ， 错 就 是 错 。 可 眼前 的 事 ， 让 他 分不清 对错 。 他 想起 下山 时 ， 师父 还 说过 一 句 话 ： “ 江湖 不是 只有 黑白 两种 颜色 。 ”

他 慢慢 松开 了 手 。 男孩 跪 在 地上 ， 不停 地 说谢谢 。 那 个 男人 看了 小 凡 一眼 ， 点点头 ， 带着 男孩 走 了 。 小 凡 站在原地 ， 心里 又 难受 又 轻松 。

三年后 ， 小 凡 成了 有名 的 侠客 。 一次 ， 他 护送 一位 商人 过山 。 商人 答应 给 他 很多钱 ， 但 半路上 ， 他 们 遇到 一群 饿得 走不动 的 难民 。 商人 说 ： “ 别管 他 们 ， 我 们 快走 。 ”

小 凡 停下 脚步 。 他 想起 那 个 偷钱的 男孩 。 他 对 商人 说 ： “ 钱 我 不要了 ， 您 自己 走吧 。 ” 然 后 他 把 自己 的 干粮 分给 了 难民 。

那天晚上 ， 他 坐在 火堆旁 ， 忽然 笑了 。 他 终于 明白 ， 下山 时 丢掉 的 铜钱 ， 换来 了 一颗 更稳 的 心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