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王爷的供品

腊月 二十三 的 晚上 ， 王家 厨房 的 门 从 里面 锁上 了 。 邻居 发现 时 ， 八十三岁 的 王奶奶 已 经 倒 在 地上 。 奇怪 的 是 ， 厨房 的 窗户 也 从 里面 钉死 了 。

灶台上 摆着 给 灶王爷 的 供品 — — 一盘 糖瓜 ， 两个 苹果 ， 还 有 一杯 酒 。 每年 这一天 ， 她 都 会 一个人 关在 厨房 里 祭灶 。 因 为 传说 灶王爷 要 上天 报告 这家人 一年 的 好事 和 坏事 ， 所 以 大 家 用 糖瓜 粘住 他 的 嘴 。

警察 很快 到了 。 屋里 只 有 三个人 ： 大儿子 王强 ， 二女儿 王丽 ， 还 有 保姆 小陈 。

王强 说 ： “ 我 七点 就 回 自己家 了 ， 有 小区 监控 作证 。 ” 王丽 说 ： “ 我 在 电话 里 和 妈 妈 聊到 八点 ， 她 还 好好的 。 ” 小陈 说 ： “ 我 六点 做完饭 就 走 了 ， 之后 没回来 过 。 ”

每个人 好 像 都 有 不在场证明 。 然而 警察 发现 ， 那 杯 酒 是 满的 ， 糖瓜 却 少了一块 。 即使 王奶奶 年纪大了 ， 她 也 不 会 偷吃 供品 。 因此 ， 有 人 在 她 死后 进过 厨房 。

门锁 没 有 被 破坏 ， 窗户 也 钉 得 很 紧 。 凶手 难道 会飞 吗 ？

警察 重新 检查 每个人 的 时间 。 王强 的 监控 只拍到 他 出小区 ， 却没拍到 他 回来 。 王丽 的 电话 是 八点 打的 ， 可 死亡时间 大概 是 九点 。 小陈 说 六点 走 ， 但 邻居 看 见 她 的 电动车 九点半 还 在 楼下 。

“ 等等 ， ” 警察 忽然 问 小陈 ， “ 你 老家 祭灶 ， 也 摆酒 吗 ？ ”

小陈 愣了一下 ： “ 不摆 。 我 们 只摆糖 。 ”

警察 看着 那 杯 满满的 酒 ， 明白 了 。 王奶奶 自 己 是 不 会 倒酒 的 ， 因 为 她 从不喝酒 。 这 杯 酒 是 凶手 放的 ， 为 了 假装 祭灶 还没结束 。

凶手 就 是 最不可能 的 那 个 人 — — 王强 。 他 七点 出门 后 ， 又 从 地下车库 回来 了 。 他 有 钥匙 。 他 为 了 早点 拿到 房子 ， 在 厨房 里 和 母 亲 争吵 ， 失手 推倒 了 她 。

他 摆好 供品 ， 锁上 门 ， 从 外面 用 备用钥匙 反锁 。 然而 他 忘了 — — 母 亲 从不喝酒 。

那天夜里 ， 剩下的 糖瓜 还 摆在 灶台上 。 只 是 再也没有人 来 祭灶 了 。